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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昨日的黄小岁月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76届校友 王 静 发布时间:2014年02月28日 点击数: 字号:

离开老家黄桥时是1980年,时光荏苒。无论是在北京、抑或是万里之外的美国,对母校黄桥小学的记忆,非但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漠,反而愈加清晰和频繁。每次回到家乡,都会刻意地去看看黄小。早先,会看到很多我的老师,驻足问候老师健康,笑谈儿时趣事。随着年代渐渐积累,老师们大多退休离校,黄桥城市建设日新月异,有时连通往自己家的小巷都会走错,再想见到老师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也觉得越来越没有理由走进学校的大门,唯恐碰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尴尬。

一九七一年初,寒风逼人,黄小的校园因某政治运动的需要而临时征用,借黄中的场地招生。在黄中田径场东头的土台上,我和几个小孩翻上翻下,一身灰土;妈妈说服了招生的老师,将刚满六岁的我送进了黄小。虽然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我也只有六岁,那天的情景却宛如昨日,童年的记忆如刀刻一般不可磨灭。

一年级,我们在黄中最南面的一排教室上课,教语文的是朱美仙老师,教算术的是倪桂芳老师(黄中朱承训老师的夫人)。语文课上我们学的第一个汉字是“打”字,这样的教材安排多少反映了当时的政治环境。朱老师对我人生最大的影响是,她将我的名字由注册时的“王进”改成了“王静”,原因是我和班上另一位女同学同名,结果朱老师把我改了,尽管“静”明显是一个女孩名。从此,我就以王静的名字行走于天地之间,而且越来越觉得朱老师有先见之明,因为我的性格由小时的多动变得沉静,名字和本性完全统一起来了。后来一直想找朱老师请教为什么替我改成这个名字,但听说她已经迁居泰兴,无从找寻,留下一段遗憾。倪老师身材高挑,肤色白皙,说话轻柔,可能是因为当时膝下尚无子嗣,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去喜爱,经常把一帮孩子招到家里去闹得不亦乐乎,她仍然不急不恼,脸上写满了满足的笑意。

大约半年之后,搬回黄小校区上课。记得当时全校五个年级,十八个班。我们这一届学生奇多,达到五个班,而其他年级一般只有三个班。教室呈凹字形排列,老师的办公室坐落在中间场地上,前面有南北两颗挺拔的梧桐树,之间竖立着数根上体育课用的毛竹爬竿,北侧的梧桐树上悬一铜铃,全校的作息由校工敲铃指挥。教室为一层回廊式,窗户可上下开启,夏天两侧窗户打开,暑气全消。印象最深的是那砌墙的青砖,有一般民居用砖的数倍之大,一定是特殊烧制。大概九十年代初期,我从美国回黄探亲,看到黄小已经不再是往日模样,青砖黛瓦的回廊教室已经被拔地而起的教学大楼取代,心中不由泛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时代在进步,黄小也在快速发展,回忆和现实的差距在无情地扩大。作为黄小的校友,我们既希望母校蓬勃发展,又希望属于自己的那份记忆有一个可以触摸的载体,二者难以兼得,因此,我们注定要承受这份内心的纠结。

我在黄小求学的五年,正值文革后期,政治运动接踵而至,各种各样的标语、口号,不断冲击着无所适从的人们,当然也包括我们这些懵懂少年。我们虽然没有赶上文革初期的狂热,却被裹挟着经历了批林批孔、反潮流、反击右倾翻案风等我们那个年龄根本无法理解的“运动”。我们从黄小毕业的一九七六年,更是一个戾气十足的年份,唐山大地震、三大领袖谢世、“四人帮”倒台,人祸天灾,一个接着一个,中国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奇怪的是,我们在黄小的校园内,却完全没有感受到形势的严峻,这里似乎是我们这些少年的一个世外桃源。说实在的,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正常的教学秩序势必受到很大的冲击,我们当初所学到的东西,和现在的学弟学妹们相比不及百一,但是我们的老师们,在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地将我们隔离在严酷的政治游戏之外。他们默默地承受着贫瘠的物质生活,尽力地维持着传道授业解惑的教师天职,有时甚至承担着部分的父母责任,对他们看到的顽劣行为施以传统方式的责罚。当然,黄小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后来离开黄小后才慢慢有所了解,其实当时很多的政治压力,如血统论、成分论等,都在学校领导和老师们有意无意的抵制下,没有影响到孩子们的身心。在黄小,没有听说哪个孩子因为家庭父母的政治类别而在学校受到区别对待,否则,我这样的家庭出身的学生完全可以被打入另册,以后的路就完全是另外一条了。我在校时年龄太小,不懂这些;现在回想,常怀感恩之心,感恩母校,感恩老师!黄桥有尊师重教的古风,母校的老师们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以其本能的职业操守坚护着他们羽翼下的学生们。我们的童年虽然生活贫寒,但心灵的白纸上还是充满了美丽的图画。四十年后的今天,社会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条件也不可同日而语,孩子们暴露在各种世俗陋习的冲击下,学校的责任更加关键和重大。我固执地期盼着,母校新生代的领导和老师们,继承前辈们的美德和责任,抵挡住一切损害孩子身心健康的不良影响,使孩子们的一生有一个完美的开局。

四十年过去,母校老师们的话语、身影经常在脑海浮现。那是一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老师们的生活清苦,但穿着装戴,仍然能基本保持清爽儒雅,不失斯文。校主任尤跃西先生(同学尤莉玲之父),身形瘦削,脚蹬布鞋,经常在上课时背着双手沿着回廊巡视各班,说话轻声慢语,但又让人感到不怒自威。可惜天不假年,斯人早逝,令人唏嘘。我的毕业班班主任吴祥生先生,当年应该只有三十多岁,说话做事尽显干练,写文章不打草稿,下笔成文。学生们大多敬畏吴老师,无论多么调皮的学生在他那里都会驯如羔羊,而他对自己欣赏的学生则从不掩饰由衷的喜爱。体育老师程浪先生,五十开外的年纪,如健在的话,现在应该年逾九秩,我们很多同学的父母都曾是他的学生。当年的丁庄泉老师,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阳刚小伙,大冬天也是一身单薄的球衣裤,其健壮的体格和严厉的眼神可以使任何失控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记忆中印象深刻的还有许桂萍老师、李健华老师、闾正川老师、沙延海老师、三年级班主任薛鉴清老师、四年级班主任杜玉梅老师等。虽然因年代久远,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驾鹤西去,但他们的音容笑貌却永不消逝。我们那届同学中,现在任职黄小的有尤莉玲、蒋兴华,还有高中同届的李群。另一位端涌,亦曾是黄小的教师,我们是从小的玩伴,父一辈子一辈的世交。他身高一米八,清秀俊朗,是我们那届的美男子,高中开始向音乐文艺方面发展,后来到黄小可能也是这些科目的老师。没有想到,大概05年前后,他突然摔了一跤,以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辗转病榻几个月,等到其他同学通知我时,他已经瘦不成形,意识全无,风华正茂的一个人就这样过早地陨落了。人生无常,以此为甚,这件事也成了我心中永久的痛,至今回黄不敢面见其父母,怕再钩起老人的伤心。他生病治疗时,校方对其尽心尽力;去世后,想方设法帮助其女儿安排了幼教工作。后来,我有机会和母校李坤华校长餐叙,特别向坤华校长敬酒致谢。我知道,在学校当时的体制和经济条件制约下,能做到这样的周全,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不仅仅是学校对一个员工的负责,也体现了母校对一个曾经是自己学生的人性关怀。

那时的黄小,因为时代的缘故,也因为两位身怀奇才的老师,培育出了一朵奇葩,使得很多当年的参与者多年以后仍然津津乐道,回味无穷,那就是黄小的小红花宣传队,而这两位老师就是卢经纶老师和汪继健老师。卢经纶老师,三十多岁,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尤精书法,春节时很多人家门上的春联出自卢老师手笔。卢老师是小红花宣传队主要负责人,兼管乐队。黄小的乐队规模在黄桥镇乃至东半县都是最大的,涵盖了弦乐、打击乐、吹奏乐的主要乐器。卢老师每样乐器都能演奏,乐器的维护和修理也是他的事,演出队有时排演节目找不到外面的导演,他就兼而任之,其专事之工、理事之巧的能力让人难以置信,典型的一位才子型的老师。他的两个女儿小红、小燕也经常跟着爸爸到乐队来玩,是大家的开心果。汪继健老师,教过我算术,但我们接触最多的还是在宣传队。汪老师在词曲方面自学成才,小红花那几年所有节目的歌词和曲谱基本都出自汪老师,很多旋律我至今依然记得。汪老师似有胃病,经常看到他一手顶着胃部一边教谱教唱,不满意时,咬紧牙关逼视着没唱对的学生,因为他瘦,可以看见他的颊部绷紧的肌肉在颤动,这是他的招牌表情,但有时就分不清他究竟是生气了还是胃痛了。实际上,汪老师的脾气相当随和,我就经常出没于汪宅,从无惧怕。乐队的排练,多在下午活动课和晚上进行,地点在校门北侧的门房,也称音乐室。尤其是夏日的夜晚,黄小大门内外坐满了摇着芭蕉扇纳凉的居民,音乐室里传来阵阵管弦丝竹之声,半入夜风半入云,在那没有电视的年代,这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以我不完整的记忆,当年乐队的主要成员除我之外,还有谷际(二胡)、朱洁如、沈惠萍、朱晓燕(小提琴)、杨碧君(扬琴)、王菁(木琴)、汪涛、刘海萍(月琴)、丁俊、许国富(笛子)等。印象比较深刻的演出队成员有:吴凡音、唐安琴、张小芹、朱蓉、陆梅、吕玲、曹永强、何锋,还有高几届的王燕、王光明等。参与过小红花演出的人很多,很多人我只能记得模样,想不起名字了。当时的5班(李建华老师任班主任),因为进进出出小红花宣传队的人数较多,被称为“文艺班”。很多家长想办法让孩子进入“文艺班”,其中原因之一可能是希望孩子有个文艺方面的一技之长,将来下乡插队多个技能多条路,少吃点苦,这是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家长自然而又无奈的想法。

黄小的小红花在卢、汪二位老师的浇灌下红透了泰兴县,每年要去县城汇演,每年都能数一数二。我们在校的那几年应该是鼎盛的几年,之后随着政治形势的变化,学校重归以教学为主的轨道,小红花的历史使命也终告完成,但是,留给我们这些当年参与此事的学生的,却是永久的、温馨的回忆。

光阴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我们这些当年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转眼间两鬓染霜,年近半百,但那些美好的岁月在我们的记忆中却一点没有褪色,各种细节场景时常浮现回味,是我们一辈子的精神财富。我们的母校黄桥小学虽然已经一百一十岁了,但她却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活力。我们时下的社会,充满了机遇,也充满了诱惑。未来,希望母校的校园还是那样的清朗圣洁,母校的学生们还是那样的无忧无虑,母校的老师们还是那样的无私大爱。对我而言,这些既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的信仰,我坚信,故乡的这座百年名校积淀了足够的精华和智慧,会让千千万万的黄小学子永远为之自豪!

 

王  静简介:

1980年至1984年就读于北京大学数学系,1992年至1994年赴美国德州达拉斯德州大学攻读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1989年至1993年在美国德州达拉斯 Southern  Methodist  University攻读应用数学博士学位。1994年至2003年,王静博士就任于美国北电网络(美国达拉斯),先后担任系统工程部设计人员、经理、高级经理,长期致力TDMA/CDMA/GSM容量和性能研究以及无线网络的设计和优化。2003年至2007年7月,担任北电网络(中国)商务合作总监,北电网络TD-SCDMA项目负责人,主抓商务合作机会和谈判以及3G产品的市场营销工作。2005年3月14日,根据TD-SCDMA技术论坛章程的相关规定以及第六届理事会议的要求,经论坛全体理事成员单位投票表决,一致通过王静博士担任论坛第三任秘书长。现任美国英特尔公司中国区策略合作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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